游客发表
在阅读这篇文章之前,诚邀您点击一下“关注”,随我一同探寻文字的世界~文:酉阳史话——《前言》——1914年,写尽了世间痴男怨女的张恨水,才18岁, 那一年,他被迫成了亲。他嫌弃新婚妻子龅牙、肥胖,在日记里形容她“丑极了”。 不久后,妻子生下一个女儿,他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,而是冷冷地吐出一句:“真是晦气!” ——《壹》——一场精心设计的“掉包计”1913年冬,苏州的空气湿冷入骨,正在蒙藏垦殖学校读书的张恨水,收到了一封来自安徽潜山老家的加急电报, 电报内容只有寥寥数字。
却字字惊心:母病危,速归。张恨水是个出了名的孝子,父亲早逝,母亲戴氏一人拉扯全家,她的安危就是张恨水的天, 他连行李都没收拾利索。甚至没来得及和同学们好好道别。就匆匆登上了返乡的客船,一路上,他脑补了无数种母亲病榻前的凄凉场景,心急如焚,当他风尘仆仆冲进家门,看到的却是母亲戴氏面色红润。正在堂屋里喝茶,不仅没有病容,反而精神矍铄。 张恨水愣住了,这根本不是病危,这是逼婚,戴氏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摊牌:你也18岁了,该成家了,我在家给你物色了一个好姑娘。徐家的二小姐,徐文淑。张恨水虽然受旧学教育,但他接触了新思想,对于这种盲婚哑嫁,他本能地抗拒, 他提出条件:结婚可以,但我必须先看一眼人。如果人不对眼,这婚我不结,戴氏拗不过儿子,只能答应。这便有了那个著名的“牌楼相亲”,媒人和徐家人早已串通一气,相亲那天,张恨水被安排在徐家门外的牌楼下等待。
不一会儿,一个身材苗条、眉清目秀的姑娘。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, 她穿着得体,笑意盈盈,眼神灵动,张恨水远远看了一眼,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, 他以为这就是徐文淑。那个年代的少年,对爱情的幻想不仅纯粹,而且极易满足。他当场就点了头,“这婚,我结。” 张恨水对母亲说这句话时,脑海里全是那个俏丽的身影,他以为自己撞上了大运,捡到了一个才子佳人的开局。 殊不知,他看到的那个姑娘,根本不是徐文淑。而是徐家特意安排出来的漂亮表妹,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, 整个潜山县的媒婆圈子都知道徐家二小姐长得不好看,唯独骗了张恨水这一个傻书生。 母亲戴氏或许知情,或许也被蒙在鼓里。但为了把儿媳妇娶进门,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,张恨水满怀期待地开始筹备婚礼,他以为自己即将迎娶爱情,实际上。他正在一步步走进一个早已张开的牢笼。——《贰》——生理性厌恶1914年正月,张家张灯结彩,唢呐声吹得震天响,张恨水穿着长袍马褂,胸前戴着大红花,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气。
酒过三巡,宾客散去,他迫不及待地走向洞房。 此刻的他,脑子里还是那天在牌楼下看到的那个清秀佳人,他想着,以后的日子,红袖添香,赌书泼茶,该是何等快意。手指触碰到红盖头的那一刻,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瞬间。盖头掀开,原本含情脉脉的期待,瞬间化作了巨大的惊恐,坐在床边的女人,根本不是那个苗条少女,映入张恨水眼帘的,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。脸盘宽大,皮肤黝黑,身材矮胖敦实。最让张恨水无法接受的,是那两颗明显外突的龅牙,徐文淑坐在那里,紧张地看着丈夫,但在张恨水眼里,这不是妻子,这是一个怪物。是一个把他的梦撕得粉碎的噩梦。 巨大的反差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,甚至想吐,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,眼神里的光瞬间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愤怒。“骗我!都在骗我!” 他冲出了洞房。那一夜,张恨水没有碰徐文淑, 他躲在书房里,听着外面的风声,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, 他是读过书的人,是追求自由恋爱的新青年。
结果却像牲口一样,被蒙着眼睛配了种。 他恨媒人,恨徐家,甚至有些恨母亲,而徐文淑,这个并没有做错什么的旧式女子,从新婚第一夜开始,就注定了个人的悲剧。 她知道丈夫嫌弃自己。她看着镜子里平庸甚至丑陋的自己。再看看英俊儒雅的丈夫,自卑像野草一样疯长,她不敢说话,不敢抱怨,只能小心翼翼地端茶倒水,试图用卑微的讨好来换取一点点温存。但这没用,在张恨水看来,丑就是原罪。 这种丑,不仅是皮囊的难看,更代表了封建包办婚姻对他尊严的践踏, 只要看到徐文淑那张脸,他就想起自己是如何像个傻子一样被“掉包计”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——《叁》——扭曲的同房与那句“晦气”如果是现代,张恨水早就离婚了,但在1914年的安徽农村,休妻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,更何况他是个出了名的孝子。
母亲戴氏很快察觉到了儿子的冷落。她不在乎儿媳妇漂不漂亮,她在乎的是张家的香火, 戴氏开始施压:“娶都娶了,就是你的人,你不进房,是不是想气死我?” 孝道,是压在张恨水头上的大山。他可以反抗世俗,但他无法反抗守寡多年、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母亲,于是,一种极其扭曲的夫妻生活开始了。张恨水开始强迫自己回房。他不仅是回去睡觉,他还要和那个让他生理性厌恶的女人同房, 这不是因爱而生的结合,这纯粹是执行任务, 每一次关灯,每一次接触。对张恨水来说都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。 他必须麻痹自己的感官,把身下的女人想象成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,他嫌弃她,辱骂她,冷暴力她,却又经常和她同房。这种矛盾的行为,将人性的复杂和封建礼教的残酷展现得淋漓尽致。 徐文淑默默承受着这一切,她以为只要有了孩子,丈夫的心就会软下来,这个家就能像个家,1915年,徐文淑怀孕了。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。张家上下严阵以待,母亲戴氏烧香拜佛求孙子。 张恨水虽然冷漠,但内心深处也隐隐期待,如果是个儿子,在这个家也算有了交代,或许他就能解脱了。
孩子生下来了,是个女儿。希望彻底破灭, 张恨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女婴,没有一丝一毫初为人父的喜悦, 积压了一年多的委屈、愤怒、被欺骗的恨意,在这一刻爆发了。他没有抱孩子,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。他转过身,狠狠地骂了一句:“真是晦气!”这两个字,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徐文淑的心上,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,生不出儿子是女人的错。而在张恨水眼里,这个女儿的出生。不仅没能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,反而成了他这段荒唐婚姻的又一个枷锁,他觉得这个家是个无底洞,他觉得徐文淑就是那个把晦气带进门的人。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——《肆》——一生逃离,一生供养在那句“晦气”之后不久,张恨水做出了决定:逃,他必须离开潜山,必须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“安乐窝”,他以求学和谋生为借口。
收拾了几件衣服,毅然决然地走了。 这一次,母亲的眼泪没能留住他,徐文淑的沉默更没能留住他,他走得头也不回,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,这一走,就是两个世界。张恨水先去了汉口,后来又辗转到了北京。他手中的笔,成了他安身立命的武器,他写《春明外史》,写《金粉世家》,笔下的爱情轰轰烈烈,笔下的女子个个才貌双全。 他在文字里构建了一个完美的理想国。用来抵御老家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,他在北京成了名,也遇到了真正的爱情,他后来遇到了胡秋霞,又遇到了心灵伴侣周南。他和她们生儿育女,琴瑟和鸣,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日子。而徐文淑呢?她被遗忘在了安徽潜山的老宅里,她没有改嫁,也不能改嫁, 她顶着“张家大少奶奶”的名分,却过着实际上守活寡的日子。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照顾婆婆上。她给戴氏端屎端尿,养老送终,替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丈夫尽了所有的孝道,张恨水虽然无情,但并不无义,他知道徐文淑的付出。他也知道是自己亏欠了这个女人的一生。 他无法给她爱,只能给她钱, 在北京定居后,张恨水每个月都按时给老家寄生活费,这笔钱足够徐文淑衣食无忧,甚至能接济娘家。但这仅是金钱上的供养,没有任何情感的交流。徐文淑偶尔会去北京探亲,那是她最卑微的时刻, 看着丈夫和新欢恩爱,看着他们的孩子绕膝承欢,她像个多余的外人,局促地坐在角落里。
张恨水对她客气、礼貌,但这客气比打骂更伤人。那是对待客人的疏离,而不是对待妻子的亲密,1958年,徐文淑的人生走到了尽头,那是在北京的街头,她出门是为了给张恨水的孩子们寄信。 即便不是她亲生的孩子,她也视如己出。就在路上,她突发中风,倒在了冰冷的街道上, 没过多久,她便撒手人寰,得知徐文淑的死讯,张恨水沉默了很久。 他没有痛哭流涕,因为没有爱。但他感到了深深的悲凉,他让儿子去料理后事,并买了一块墓地将她安葬,在这个墓碑下,埋葬的不仅是一个旧式女子苦难的一生。也是张恨水心底最隐秘、最沉重的一块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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